北京人和穴居人(北京人和穴居人)
(资料图)
新京报讯(记者周怀宗)大约60万年前，北京西南周口店附近的古龙山上的温度比现在高一点，但非常温和。
这是一个适合生物生存的时代。空空气湿润，水生植物丰富，大面积的阔叶林和针叶林交织，草原植被覆盖大地。长达两米的鬣狗和剑齿虎在丛林中若隐若现，野猪、犀牛、梅花鹿成群游动嬉戏。宽达4米的“肿骨大角鹿”在这里是独一无二的。
北京猿人猎鹿场景的还原。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北京人，改写人类历史的发现
中国人起源于哪里？从猿到人，你是什么时候完成蜕变的？
晚清早期，有两种外来起源理论受到中国学术界的高度重视。一种是古巴比伦理论，认为中国人起源于古巴比伦；另一种是帕米尔-昆仑山学说，认为中国人起源于昆仑山，梁启超认为。直到周口店发现“北京人”，这两种说法才逐渐式微。
1921年8月，瑞典地质学家安特生、美国古生物学家格利普和奥地利古生物学家丹斯基考察周口店，发现了北京猿人遗址。
1926年，史丹斯基在整理1921年至1923年在周口店发掘的化石标本时，在瑞典乌普萨拉大学维曼教授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两颗人类牙齿。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学术界。
1927年3月，中国地质调查所与北京协和医院合作，开始大规模发掘周口店遗址。今年收集了约500箱化石，10月16日又发现了一颗人类牙齿化石。
在周口店遗址早期发掘中发现了三枚古人类牙齿化石(模型)。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更大规模的发掘已经开始，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座距离北京市区50公里的小山上，可能生活着一个几十万年前的古代“人类”群落。
1929年，中国学者裴文中主持了周口店的发掘，发现了一个完整的头骨。他像个婴儿一样抱着头骨回到办公室，发了一份电报说:“一个头骨如此完整，看起来像一个人”。
这标志着北京人的正式确认。在2014年新建的周口店遗址博物馆里，有一张裴文中抱着一个头骨化石的照片。照片只拍了裴文中的下半脸。博物馆的讲解员告诉记者，“当时拍照的是裴文中同学。可能他们太兴奋了，只关注了头骨化石。我没注意到裴文中脸的上半部分不在镜头里。”
周口店遗址博物馆展示了裴文中手持化石头骨的照片。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此后，随着越来越多的考古发现，一个完整的北京人生活场景逐渐被描绘出来:他们群居，通常几十人组成原始群落，用火，开始吃熟食，用自制的石器狩猎，肿骨大角鹿就是他们的猎物之一。
“北京人”的猎物，一只被割掉角的肿胀大角鹿的头骨。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猿人和智人是什么关系？
北京人的发现改写了中国人起源的历史。
20世纪40年代，德国犹太科学家魏敦瑞在研究了北京人的化石后得出结论:“北京人”是现代人的祖先。魏敦瑞发现，北京人的许多形态特征与现代黄种人一致，如扁平的脸、扁平的鼻子、上门牙面向嘴的两侧边缘厚、中间凹、门牙呈铲形等。
但是，反对的声音一直都有。一种观点认为，北京人是已经灭绝的人类进化的一个分支。
尤其是80年代以后，随着分子生物学的进步，科学家通过基因检测发现北京人可能和现代人没有太大关系。
1987年，基于基因技术，三位美国遗传学家在分析了各地活人的线粒体DNA后，提出了“非洲起源论”，认为所有现代人都起源于非洲的晚期智人。随后，这种说法迅速传播开来，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本世纪以来，国内分子生物学发展迅速，国内学者也开始进行相关研究，意见也开始出现分歧。有学者支持非洲起源论，认为以北京人为代表的古直立人已经灭绝。也有学者认为，考古证据表明，中国确实存在从直立人到现代人的持续进化过程。
周颠遗址博物馆展示的直立人、能人和猿的模型。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周口店发现的古人类化石称为“北京人”，现代人则是“智人”的进化。智人和智人，是两条不同的进化道路还是同一条道路上的不同阶段？
事实上，持单一起源论(即非洲起源论)和多起源论的学者使用的方法是不同的。单一起源说来自于基因技术的支持，而持多起源说的学者则是基于考古化石。
然而，由于学术观点的分歧，“北京人是中国人的直系祖先”的观点逐渐受到质疑。如今，历史教科书中的表述改为“北京人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原始人之一”。
丁咚。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穴居人，60万年后的相遇。
走进北京周口店遗址，首先会遇到龙骨山一号发掘现场猿人洞，这是北京猿人的发现地。
人洞是一个天然洞穴。长期以来，北京猿人的骨骼、遗物、遗迹、洞顶坍塌的石块、洞外流入的泥沙层层堆积，形成了一个东西长140米、南北宽40米、厚40米的堆积层。
考古证据表明，北京人在洞穴中生活了40多万年，直到20万年前才消失。他们去哪里了？灭绝还是迁徙？还是进化成了更接近现代人的种族？
事实上，周口店的考古工作一直没有间断过。早在1930年，裴文中领导的考古队在清理古龙山表土时就发现了“山顶洞穴”，但当时并未发掘。
顶洞位于古龙山顶，就在猿人洞的上方。这是一个天然的钟乳石洞。1933年至1934年，裴文中带领中国地质调查局新生代研究室考古队，在这里发掘了7具人骨，年龄从新生儿到老年不等。其中三个头骨保存完好。测量结果表明，山顶洞的文化年龄应该在距今27000年至34000年之间。
“北京人”和山顶洞人模型。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与山下洞穴里的猿人不同，山中的穴居人是“晚期智人”，无限接近现代人，而晚期智人一直被认为是现代人的祖先。
那么，这两者是什么关系呢？到底是不是“单一起源”理论中的穴居人从非洲迁徙过来的？还是在“多起源”理论中，原生直立人进化而来？至今仍见仁见智。
事实上，对古龙的挖掘从未停止过。1973年2月，研究人员在古龙山发现了一个以前从未发现过的洞穴。这个洞穴被命名为“新洞遗址”，并在遗址中发现了一颗“新洞人”的牙齿。当时，研究人员认为“新东人”生活在大约13万年前。2003年，在周口店遗址附近的“园洞”发现了一组距今约4万年的晚期智人化石。他们几乎与穴居人同时出现。
于是，一条从北京人到新东人，再到花园穴居人，再到山顶洞人的进化链逐渐形成。但很快，新穴居人的说法就被否定了。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学者曾公开表示，“新洞穴未发现人类活动痕迹，新洞穴人说法不准确”。
所以，从北京人到穴居人，大约60万年前，他们都出现在古龙。原因是什么？从北京人消失到穴居人出现的这十几万年里发生了什么？还是未知。
发现第一个北京人头骨化石。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北京人是食人族吗？
1927年，第一个完整的北京人头骨被发现后，越来越多的北京人遗骸被发现。在随后的8年里，考古学家发现了5个头骨和14块断肢断骨。当时参与发掘的德国犹太科学家魏敦瑞认为，发现的头骨和肢骨数量严重失衡。他推测北京人也可能是食人族，理由是怀疑欧洲尼安德特人是食人族。
时至今日，“北京人”是食人族的争议从未停止。很多学者都认同这个观点，尤其是考古发现。大约20万年前，冰河时期的寒冷加剧。一些学者认为，在食物匮乏、环境恶化的情况下，古猿相残并不罕见。但也有学者认为头骨也可能与一些原始的祭祀和崇拜现象有关，但目前这种说法没有证据。
“北京人”头骨模型。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在周口店博物馆里，陈列着两个木箱。这两个箱子是装北京猿人骨骼化石的箱子。但事实上，北京人的化石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就消失了。
据记载，北京猿人头骨出土后，保存在协和医院。抗战期间，当时在重庆的中央地质调查局副局长尹赞勋致信中央地质调查局技术研究员裴文忠，讲述了当时的险情和对北京人头骨化石保存的担忧，并提出委托美国朋友运到美国暂存。
然后经过几个月的协调，最终决定将头骨化石转移到美国纽约的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
在周口店博物馆，记者看到了这一事件的档案:“头骨”转移行动按计划开始，由美国海军陆战队护送。乘坐从北平开往秦皇岛的专列到达秦皇岛港，在那里登上了“哈德逊总统”号轮船，原定于12月8日抵达秦皇岛。8日上午，火车抵达秦皇岛。这个时候日本空偷袭珍珠港已经开始了。随即，驻扎在秦皇岛山海关的日军突然袭击美军。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火车和军人成了日军的俘虏，包括“北京人”在内的物资和行李从此消失。
直到现在，北京人的头骨的下落仍然是一个谜。
周颠遗址博物馆。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今天在周口店，科技与历史的碰撞
在古龙山脚下，你可以看到远处山上绿色的屋顶。这是新建成的猿人洞穴保护棚。
在漫长的历史中，周口店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山下的猿人洞，山顶的山洞，洞顶都已经坍塌了。
经过上世纪初的大规模发掘，猿人洞和山顶洞穴直接暴露在大自然中，尤其是显示考古年代的标准剖面，长期遭受雨雪风霜的侵蚀。前一年有一场暴雨。周口店地区降雨量344.5mm，雨水直接冲入场地，对场地内已清理出来的堆积剖面造成严重破坏。还有类似的破坏事件。
猿穴保护罩。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2015年，经国家文物局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批准，猿人洞保护罩工程正式开工建设。
保护罩由825片玻璃钢叶片组成，总面积3487平方米。这些树叶像穿山甲的鳞片一样，随着山坡的原始地形起伏，仅高出山坡原始地面2米，既能保护猿人洞免受风雨侵蚀，又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人为创造对原始地形结构的改变。保护罩上覆盖着爬山虎，将保护罩变成了绿色的顶盖，与山体融为一体。
游客参观周口店遗址博物馆。新京报记者王伟摄
现代高科技和历史考古的结合不仅仅是一个保护罩。在周口店博物馆，有很多科技互动项目。馆内有VR展示和互动游戏。比如一个和“北京人”比身高的项目，让来访的小朋友和北京人比身高。因为北京人平均身高不到1.6米，很多孩子其实比北京人还高。此外，还有模拟挖掘、消防钻孔等科技互动项目。
在周口店遗址博物馆的猿人洞内，以洞壁为屏幕的激光投影还原了“北京人”的生活场景。在科技体验馆，游客可以通过小游戏体验北京人的狩猎采集生活。
新京报记者周怀宗摄影王伟编辑张倩
校对李丽君
